金子

高跟男子


噗浪的企劃圖

放這裡不加水印也可以的吧....?很少放圖在內地網所以都不大懂的說@@

[艾利]文藝三十題(8)

今回(作者最愛的)女裝出場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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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素描簿

-- 一點一線,更勝千言萬語

 

Mr. & Ms. A 大與其他大學的校花校草選舉分別之處,在於不分男女的競逐校花校草殊榮。

這就是利威爾說的可怕之處。

埃爾文當年不幸(還是有幸?)被抽中去選校花,一身少女組合的服裝嚇得利威爾半死。自此他對選美(?)留下陰影,避之則吉;奈何墨菲定理最愛捉弄世人。

 

「嗚啊啊啊哈哈哈哈wwwwwwwwww 你和埃爾文兩個當真難兄難弟啦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嗚啊!」

利威爾一本音樂史丟向韓吉的臉。

「韓吉桑!你就少說一句啦!」

比賽要求各系各派兩名代表參加抽籤,除了抽選成校花或校草候選人之外,還要抽籤決定參賽主題。

音樂系的自然是赫里斯塔和利威爾。

「利威爾前輩。」

赫里斯塔從門外探頭進來,陪她過來的還有尤米爾。尤米爾一身帥氣禮服,腰間還配著道具劍。赫里斯塔穿著傳統的紋付羽織袴,長髮綁成俐落的馬尾。多虧佩朵拉的化妝,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可添了幾分英氣。

「啊,赫里?抱歉啦還未準備好,」努力繫緊和服腰帶的佩朵拉抱歉的看著赫里斯塔,「你先去三毛那邊綵排吧!這邊還需要點時間。」

「……」利威爾正站著箱子上,任由佩朵拉和薩莎舞弄。薩莎是佩朵拉是時裝設計系的學妹,被佩朵拉用一個月份的法國面包收買過來。當聽到有吃的時,她用了十分鐘由東翼大樓跑去西翼大樓的音樂室,一見到利威爾就大叫“面包!”然後撲上去…結果被修理得很慘。

 

 

那天被大家五花大綁抓到宿舍威迫利誘時,利威爾依然堅決拒絕參加。又迫又哄了整晚,當大家準備放棄,利威爾一臉 “計劃通り”之際,大家的救星﹑利威爾的剎星: 韓吉‧佐耶颯爽登場!

 

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 利威爾黑著臉表示:知己的,一個都嫌多。

韓吉準備由利威爾幼稚園時期的糗事爆來時,利威爾已經舉手投降。

雖然大家很想知道,但見利威爾答應了就作罷。

況且之後再問韓吉也可以。

 

利威爾身上的「瀨戶之花嫁」系列完成。佩朵拉一臉花痴薩莎的一臉面包(?)和韓吉一臉作死還大叫「哇哈哈哈!!!!什麼花嫁啊這跟本是鬼嫁wwwww」令利威爾表情和眼神都死掉了。

抱歉,埃爾文,我那時候不應取笑你。

「來薩莎,我們去吃面包…韓吉桑,別笑了你也跟來。」佩朵拉收歛好,沒好氣地拖著二走出去。關門前,不忘向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艾倫拋個鼓勵的微笑。

 

 

藝術系那邊的準備也是如火如荼。不過,如其說是準備,那根本是狂歡。每年比賽的另類重頭戲就是藝術系參加者標奇立異的裝束,上年的代表身上只穿著牛肉和保鮮紙,頭頂花冠上台。艾倫也認命的任大家耍了。當大家都圍著讓左縫右畫之際,艾倫帶著隨身不離的素描簿和鉛筆,偷偷溜走。

他之前無意中在赫里斯塔口中得知,音樂系的主題是“瀨戶之花嫁”。聽起來總比他們的“優雅熱情森巴舞”好。花嫁……他幻想利威爾一身正裝的樣子。他把幻想力化作行動力,走到音樂系大樓。找到化妝室,正想敲門之際,佩朵拉開門走出來。

「啊!」佩朵拉撞到艾倫懷中,「哪裡來這麼高的男人…啊,抱歉…你是...」

艾倫一副做了壞事被發現的樣子,緊張得立正,雙手繃帶放兩旁,「你好,我…我是藝術系的艾倫,艾倫‧耶格爾。」他壓低聲量,「請…請問利威爾前輩在嗎?」

佩朵拉聽到艾倫的名字,心頭一震。這…這男孩就是上次在圖書館和利威爾桑卿卿我我被抓包的帥哥!天啊好高好帥利威爾桑的頸不累嗎他們是怎樣認識的……

佩朵拉努力壓下她心裡的風起雲湧,露出自以為最得體的笑容,「你好!我是佩朵拉。利威爾桑還未到呢!他再別扭的話大家準備要用八人大轎把他抬過來了。」

艾倫努力無視她詭異的笑容,說,「那…請問我可以在裡面等嗎?」

「可,可以!請隨便!」佩朵拉帶艾倫坐到窗邊,「等一會兒,我去拿水給你?」

「好的,謝謝。」艾倫給了個禮貌的微笑,坐下,打開素描簿,掏出鉛筆,一氣呵成。不一會兒,佩朵拉回來,把水放在窗台,「水我放這。」她瞄向素描簿,語氣帶點好奇和試探,「…可以…給我看看嗎?」

「隨便。」艾倫笑一笑,把素描簿遞給佩朵拉。佩朵拉微笑道謝。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她靜靜地,仔細地欣賞每一幅畫。裡面幾乎都是同一個人。他的側臉,難以察覺的笑容,打瞌睡的時候……以佩朵拉的說法是,每一筆都充滿著愛。

「…...謝謝你,」她把簿子還給艾倫,「真的很漂亮……很動人。」她的八卦心理頓時收起,心裡一片平靜。她雙手棒著馬克杯,看著杯中濃茶的倒影,「…你是真的喜歡他。」

「這是當然的,」男孩回答很自信,突然臉紅了些,別過頭去,「...明明認識不到一年,但已陷得這麼深了。」他說得淡若雲煙,理所當然。

 

 

利威爾無焦點的望著天空。他面無表情,一臉妝容,像尊攝人心神的娃娃。厚重的十三單白無垢重重包裹他的身子,在艾倫眼裡,彷彿下一秒就會不勝負荷倒在風中。

「艾倫。」

利威爾的呼喚把艾倫從胡思亂想中拉回來。他定一定神,到向利威爾身邊。他知道現在的利威爾很累,心情差到一個極致。利威爾想走下蘋果箱,奈何和服像是連他的腳步也鎖起,他怎也踏不到地上。艾倫伸手扶著他,小心翼翼。雙腳著地一刻,利威爾的心情好了些。

「辛苦了。」艾倫把利威爾臉額兩鬢的長髮撥到後邊,擦去額角的汗。

「臉…眼…好辛苦…」艾倫想起了剛才佩朵拉把粉拍上利威爾臉上時,他一副…像是壞掉的樣子。艾倫苦笑,摸摸利威爾的頭。對他來說,那根本是極刑。

「忍一忍吧,過了今晚就完了。」

「…不要。」利威爾把臉埋在艾倫胸膛,蹭上單薄的襯衣。

 

艾倫和他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利~威~爾~快過來啦~~咦?嘩噗…!!!」佩朵拉在驚呆了0.1秒之後瞬間掩著韓吉的嘴,成功阻止了場慘劇。

早在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時,艾倫已經好好地蓋著懷裡利威爾的耳朵。加上利威爾真的累透了,這種程度吵不醒他。韓吉努力忍著笑,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艾倫,發生什麼事了?」佩朵拉放經腳步走到艾倫旁,擔心的看著利威爾,「怎妝都...?」

「佩朵拉桑,請不要再上妝好嗎?」艾倫的語氣恭敬中帶點強硬,「前輩他很怕有東西塗在身上。」

「嘛,也不是不可以啦…」佩朵拉雙手合什,一臉歉意,「抱歉啦艾倫,我都忘了利威爾桑的習慣…」

艾倫微笑,接受佩朵拉的道歉。「我也差不多要走了,他們要抓狂了,」他俯身湊到利威爾耳邊,「利威爾前輩,我走了。你也睡夠了,快醒吧。」之後輕輕偷腥的吻上他的鬢角。

「…嗯…」利威爾雙眼半開,雙手環上艾倫,蹭上他的肩膀,找個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著。

「qfbijgg9u1h2jwgh$R&GQJ:VLGKVwwwwwwwwwwwww」韓吉趕緊轉身掩嘴。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

「艾倫‧耶格爾!我知你在這!給我死出來!」讓穿著一身森巴綠葉,背面掛著一排七彩大羽毛,頭頂著兩個大髻,加上可以嚇哭小孩的妝容,和其他人一起衝了進來。

 

利威爾緩緩站起。

 

艾倫一副「吾友,我永遠懷念你」的樣子看著讓。

「…………」韓吉拉著佩朵拉靜靜的逃出房間。

 

 

至於這年,由藝術系的二人以其充滿獵奇藝術感的衣著和讓腫一臉(他的解釋是為藝術犧牲)贏得大家的同情分得到冠軍,已是後話了。

 

 

又後來,利威爾回去收拾時,發現到窗邊桌上的一本畫簿。

這也是後話了。


[艾利]文藝三十題(7)

7. 圖書館窗邊 書架後

-- 福禍相依


我很後悔當初選了A大。

我很後悔當初不留意這所大學的什麼狗屁傳統。

我很後悔秋季開學時,不問清楚佩朵拉就答應幫忙。

總之,我現在他媽的想死。


這裡是A大最引以為傲,樓高七層,藏書量為全國大學之冠的圖書館。從窗望出去就看到球場和鐘樓。為了節源,天氣好的時候館內都不開空調,因此不時會飛來三兩只小鳥在窗邊駐足。有女生會偷偷帶來食物餵他們。我也是這裡的常客。有不少冷門的琴譜和小說,我都可以在這找到。另外,因為書櫃高而密,這裡同時是個匿藏的好地方。

我在哲學藏書區待了整個下午。不是因為要看書,而是全學系都在…搜捕我。


我今早十時有課。大約九時半左右,我來到課室門外,感到有點奇怪。平日我是最早到的,怎門已經半掩著?我站在門外聽了一會,聽到一個重點詞。


幹,完了。

「嗨! 利威爾!」我轉過頭。是埃爾文。平日我一定會過去和他談兩句。但我現在很想很想把他的假髮扯下來。


課室裡鴉雀無聲。我第一個反應就是: 跑。



我忘了秋季學期的重頭戲,地獄的盛宴 --- Mr. & Ms. A大。

為什麼是地獄? 當你見到法學部學會室裡鑲了埃爾文穿著早__少女組隊服的照片,你就懂了。

上一年我不在國內而逃過一劫(想起當時歐利奧他們的神情我仍心有餘悸),今年又被他的事煩了整個假期,完全忘了這事兒。


我蓋上書本,望向鐘樓。下午5時左右。他們應該放棄了吧? 還是再等一會保險些。況且,這個靠窗的位子風景也很不錯。外頭飛來了只白鴿,站在我面前歪著頭。我伸出手,掌心向上,牠緩步走來,啄了幾下。

其實來到A大也不壞的。有這樣的圖書館,學系資源充足,心情不好時可以找韓吉,心情好時可以找……

眼前突然一黑。一對溫暖的大手蓋上我雙眼。

洗不去的油彩和炭筆味。

「我可沒心情和你玩猜猜我是誰啊。」

他沒有作聲,手垂在我胸前,頭髮撩著我後頸…感覺像頭撤嬌的小狗。

我嘆了口氣,伸手揉亂他的短髮。他磨蹭得更賣力了。「…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笑。」

他輕輕一笑,蹭上我的手,「我猜你和我在煩惱同一件事。」

這傢伙也被抓去做系代表? …不驚喜,不意外。

他的嘴唇擦過無名指。雖然他想做到不著痕跡,但還是被我發現了。我抽回手,送他一記眼刀,輕輕敲了他的頭。

「痛!」

「別忘記我還未答應你的啊,別得寸進尺。」我站起來去把書放回原位。書放在較高的位置,要用梯子才可放……

梯子呢?該死的,誰拿走了!


「我來吧。」手中的書被奪走,輕鬆放上我頭頂的書架。

「……」

「嗯?怎麼了?」他手扶著書架,裝著一臉無辜的俯視我。腦袋告訴我接著應該大力踩向他的小耶格爾,然後瀟灑離開。

「…噓!」他突然護著我似的壓上來。一陣急速的步聲愈走愈近,聽起來大概有七﹑八人左右。… 要來的終於找到來。

「來了…應該沒這麼多人的…是和找前輩的一起來嗎?」

「…嘖,一定是三毛該死的點子…」我推開他的身子,準備逃跑。

「別。」他用力把我壓得更緊了,「這裡跑出去很容易被發現。」

「不跑難道站在這由他們綁回去嗎?」我死也不要穿著那些噁心的短裙走上台!

「逃不了,就掩人耳目啦。」他脫下外套反轉,露出顏色不同的內側。

「這雙面的。」他靠上來,用外套把我們包裹著。他的氣息愈來愈近。


............


結果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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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第8是作好了,但後面的腦閉塞還卡著,所以這章開始會一章一章的更...

抱歉,請原諒作者QAQ


PS:這篇本來在貼吧有連載的,但我打算以後還是只在這更了...感覺這裡比較舒服w氣氛也比較好些... 請大家繼續多多指教唷!(鞠躬

[艾利]文藝三十題(5-6)

5. 車站月台

-- 海藍,你的背影


這裡是JR神戶線的一個小站。

烈日當空,三十一度高溫都比不上利威爾前輩殺人的眼神。

「…小鬼,要不是看在 “免費”份上,你已經成為大阪灣裡的屍體了。」

 

我在學系周年晚會抽獎中了頭獎 –雙人關西七天遊。那刻讓的表情讓我爽了好幾天。翌日我一大早衝進音樂室(當然先被痛敲一頓)邀請利威爾前輩。哄了半天,前輩終於應了句「一切費用你包。」

 

什麼?米卡莎?...不要問,好可怕。

 

為了趕上大阪天神祭最後一天的奉納花火,我們把它放到行程的最後一天。第一天,我們去神戶。

去看海。

現在我們就坐了在月台,看海。

 

因為我看錯地圖了(利威爾前輩說他不看),以為民宿在這站下車,結果滯留在這只有普通列車才會停的荒涼小站。月台上只有我們,還有長櫈下打瞌睡的三色貓。列車時間表寫著下一班車要五十分鐘後。我們坐在長櫈上,眺望瀨戶內海。內海沒有波濤洶湧,只有磷光瓣瓣,平靜地在海面飄蕩,擦亮藍色海水。

每次望見海,難以言喻的激動就會湧上心頭; 但隨之而來就是點滴的空虛。好像還需要什麼,才能完成眼前的風景。

「前輩,喜歡海嗎?」

突然好想告訴前輩,我很喜歡。

前輩沒答話。他站起來,跨出兩步到月台邊。三色貓醒來,在我腳邊磨蹭。

今天前輩依舊穿著白色襯衣,只是少了平日的拘謹。衣擺剛好蓋過臀部,袖子摺到手肘,微風吹著時,衣服鼓起,隱約透出單薄的身子。想起他剛病癒不久,突然有點難受。

「…挺喜歡的。」他頓一頓,「……免費旅行,什麼都好看吧。」

「…你喜歡就好。」心好像被懸起來再丟到地上。貓兒輕輕叫了聲,圍著我的小腿打轉討食物。抱歉啊,小貓,鮭魚明太子飯糰是留給前輩的。

利威爾前輩轉過來,一臉提到韓吉前輩(赫里斯塔說韓吉前輩是利威爾前輩想幹掉的人)時的樣子,「怎了,小鬼,這趟旅行又海又神社又祭典的,想泡我對吧。」

心又被高高掛起了。和前輩多了一起遲早會心臟病發。不過多虧這句,我好像看透了什麼。

「對。」我用我認為最認真的眼神看著他,「我想追求你。」

這一分鐘,我知道了自己是個gay。

前輩靜靜看著我,沒有回話。我看進他的眼睛,無一點漣漪,無一點動搖。

好了,這下子什麼都毀了。都怪自己什麼都直覺先行衝口而出。

「給你七天時間。」

「啥?」

「不過,害我浪費五十分鐘在這曝曬,再加上這樣的反應,先扣你分。」他雙手抱胸,笑容的弧度讓我體現到什麼叫心被勾走了。

「怎麼看啊,不合格的小鬼。」

 

天國的母親,我戀愛了。

 

 

 

 

 

 

 

 

6. 雨中的紫陽花

-- 無奈紫陽花色變,迷亂在心間

 

在神戶逗留留了一天後,艾倫和利威爾來到京都。京都近幾天不時下著濛濛細雨,街上和神社內人煙疏落,但似乎利威爾心情挺好。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為別人去做某事,可是我們的艾倫.耶格爾少爺的第一次。艾倫前一晚為利威爾費盡心機的安排行程:清水寺,祗園,八坂神社,宇治,午餐吃什麼,哪裡風景好,婆媽得很。

艾倫的父親長年在德國做研究,母親早逝,初中二年開始獨立生活。雖然父親把自己交託給米卡莎的父母,但艾倫還是喜歡有自己的空間,婉拒了搬進亞克曼家的建議。但這樣毫無管束生活令他變得有點兒自我中心,未曾為別人多想。

看來戀愛中的男孩,無論多粗神經的,都會變得心細如塵。

他們去過清水寺,祈了福,沿著小路走到寧寧之道。沿途不少穿著浴衣的女生看到艾倫,都眼神熱切的掃視他,之後和同伴吱吱喳喳的討論一番。他們說的都是外語,艾倫聽不懂;不過都大概聯想到。

難得來到京都,艾倫本想過把相機帶出來拍照一番。但想到自己一進入狀態就連父親姓什麼都可以答不了,要是全日冷落利威爾,他一定會頭也不回立刻回家。所以他今天只用手機拍照。

「前輩,可以等我一會嗎?我想找那邊的穿藝妓服的女孩拍個照。」艾倫有點緊張的看著利威爾,「我…我只是覺得她的和服配色很漂亮..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釋啊。」利威爾淡然回應,「我去那兒等你。」說著,走到轉角賣冰的小店坐下。

「先生,要吃冰嗎?」看店的年輕女孩見利威爾坐下,主動上前詢問。

利威爾看了看門前的餐牌,「要個綠荼味,加紅豆的,多點煉乳。」女孩鞠個躬,回去舖子裡。他看見艾倫一臉痴迷的看著和服,都快要摸上裖袖揉搓一番了。幸好是個陌生的女孩,如果是自己,他一早就臉埋到和服裡了。

……慢著,我在想什麼。

利威爾默默扶額。

艾倫向女孩鞠躬道謝,小跑步地走來。「抱歉,前輩,要你等了…啊,有冰吃!」艾倫看到利威爾剛接過刨冰,一臉興奮,「…前輩原來你吃這麼甜的嗎?」艾倫努力忍笑。難怪前輩的袋子裡總有一包巧克力。

「不准笑。」利威爾咬牙,一大口的紅豆和冰塞進艾倫口中,冷得他瞇緊眼睛,雙手掩嘴。「嘶…前輩…好狡猾!」

又幾個女生經過,看著艾倫指指點點。

「嘖。看你多麻煩。」利威爾不滿的瞪了艾倫一眼,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冰。

「怎樣了個利威爾前輩,我做錯了什麼?」艾倫對於利威爾的心情轉變表示一頭霧水。

「錯是你頂著一副招人的臉。」利威爾把碗子還給店家,「要吃自己買,沒你的份兒。」

艾倫有點委屈的跟上。怎又來脾氣了? 壓著心底的一點怨氣,拖上利威爾的手。「前輩…」

利威爾聽到艾倫軟軟的呼喚,停下來,「你..!」一轉身,艾倫無辜的雙眼近在咫尺。

「利威爾,我做了什麼令你不高興了?」艾倫把利威爾拉近了些,完全俯視對方。這樣看利威爾就像把他抱了入懷。

「……」利威爾心軟了。其實答應了艾倫的追求後,他想過很多。說白點,是因為心裡浮現出他人生二十多年來都沒出現過的各種情緒,令他不安。焦慮,擔心,甚至有點自卑感。大學裡的流言蜚語非常可怕。艾倫又長得帥氣陽光,喜歡他的女生一定不少…利威爾不想談一場戰戰兢兢的戀愛。交往還要像打仗一樣擊退敵人,可是很累的。光是剛才以眼神擊退一路想前來搭訕的女生已經令他心情全無。

他嘆一口氣,「抱歉,沒什麼。」

艾倫哪有想這麼多? 他咬一咬下唇,生著悶氣。

他們走到旁邊的花園。這裡沒有人氣,樹木也沒有被修剪的痕跡。惟獨有個小湖和大片的紫陽花。湖中的小鴨子見到他們,也不怕生的走來討飯吃。倒是野貓都躲到樹林間窺伺。艾倫想去摸摸鴨子,利威爾沒理會他,走到紫陽花叢旁。這裡的紫陽花顏色不一致,有藍有紫的,有的甚至一球會漸變出兩三種顏色。

艾倫走到利威爾身邊,看著一片紫陽花。誰也沒開口。

 

良久,利威爾喃喃吐出一段話。是首和歌。

「言問はぬ、木すら味狭藍、

諸茅等が、練の村戸に、あざむかえけり。」

 

樹木靜無言,無奈紫陽花色變,迷亂在心間。

 

艾倫用了一些時間回味這句話。他笑了出聲。利威爾投來怨毒的眼神。他握起對方的手,用掌心包裹自己的臉頰。

「安治佐为の、八重咲く如く、」他無奈,又帶寵溺,「弥つ代にも、いませわが背子、见つつ偲ばむ。」

紫陽花綻放,朵朵不敗永綿長,思君在心上。

 

艾倫緊緊抱著利威爾,不理會他的吃驚和掙扎。什麼七天期限,利威爾前輩明明已經喜歡上我了。

利威爾一副被識穿了的困窘樣子,推開那他抱緊的艾倫,「小鬼,放開,我什麼都看不到,」臉都被埋到對方胸膛了。

「前輩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嗎?」艾倫抵著利威爾額頭,強迫對方直視他。「常常叫我小鬼小鬼的,覺得我還是個小孩不值得信賴嗎?」

艾倫是認真的。雖然他努力隱藏自己的不滿,但手上的力度抱得利威爾吃痛。利威爾沒有回答。應該是,他不知應該怎樣回答。

看見利威爾眼神閃避,艾倫都猜到十之八九。他有點生自己氣。自己真的長得一臉劈腿相嗎?

「艾倫,對不…」「我喜歡你。」我不容許你拒絕。

「你也喜歡我吧。」不想聽到。

「我們交往吧。」不准。

 

 

利威爾覺得自己簡直羞到家。他想像到如果被韓吉見到那混帳會怎樣。一定會被他恥笑一世。他知道艾倫的心意,但他不懂回應。

『不要緊,我會等你。』

在旅程最後一天的煙火下,利威爾的回答換來艾倫有點落寞的側臉。

『因為利威爾前輩是喜歡我的,我肯定。』

抱歉,艾倫,我還沒準備好。

我希望待我準備好的時候,你不會已經放棄我。


[艾利]文藝三十題(3-4)

3. 夏與蟬與風鈴

--還有被遺忘的Moanin

 

我被那小鬼纏上有兩個月了。

開始的時候說要找我做繪畫模特兒什麼的,三兩天不到就往音樂室跑。為了不再被同學恥笑被藝術系系草看上了天天來求愛,我答應了他。條件是不要一見到我就大呼小叫。之後,無論我拉小提琴彈琴還是吃飯的時候,只要小鬼在,就有種被視(啊啦)姦的感覺…什麼腦中描繪身體輪廓線條什麼說白就是視(啊唷)姦吧死小鬼。

今天,那小鬼終於摸上來了。

「利威爾前輩,可以給你我的手嗎?」

「啊?」

 

六月悶熱的天氣令人超不爽。潮濕的空氣令全身黏糊糊的,無論叩響琴鍵上還是握著掃帚都令我焦躁。

我和小鬼坐在畫室外的小涼亭。那個滿地垃圾和屍體(艾倫譯:一地顏料和通宵後睡在一旁的學生)的亂葬崗我死都不會進去。小鬼只好把畫具搬出涼亭。小鬼說,涼亭是幾年前藝術系設計部和建築學的四年生合作建造的。簡單利落的設計,繞樑而生的牽牛花藤,還不賴。

今天太陽依然毒辣,幸好吹來了陣陣微風,撩響了掛在簷下的風鈴…是C5。

每次小鬼都叫我隨便坐著就好,一坐就整個下午。我倚著樑柱,翻開《海邊的卡夫卡》。這樣的環境最適合融入村上春樹複雜的意識流和哲學。油蟬沒頭沒腦地叫著,仔細一聽,倒有幾分像撥油的聲音。

小鬼一直畫著畫著,眼睛不時瞄過來。雖然知道他是做正經的,但總有股奇怪的感覺。這也沒持續很久。因為他走過來,說了上面那番話。

「我說,利威爾前輩,可以給我你的手嗎?」

「……」我猜是他職業病又發作了,伸出左手由他看。他一臉如獲至寶似的,把手捧在掌心。他的手…可他媽合乎比例的…大。

「前輩的手…很漂亮。」他按按掌心,手腕骨,手指關節;由指尖到手腕,每一寸都沒放過。要是以前,他要碰我,我可會砍了他…一次他滿手顏料抓著我的手腕,結果被我無視了一星期。之後他學乖了,每次都洗乾淨才見我。

氣氛有點不知所以的,我嘗試找個話題,「你…你有看什麼書的嗎?」

「有啊,」小鬼依然一副想吃了我的手的樣子,「和前輩一樣,我挺喜歡村上春樹的。」

「啊?」我倒有點意外。「喜歡他什麼?」

「我最初不知道的,」他停止揉搓我的手,「只是見到家裡書櫃放了本他的書,名字挺有趣的,於是隨便翻了翻,之後就著迷了。」

他停頓了好一陣子,姆指輕撫我手背。潮濕的熱風,風鈴與蟬不協調的音滲入腦中,泛起令人不爽的焦躁。

「他啊,每一本書,都好像在探索什麼,」他慢慢地放下我的手,「我就好像掉落到他的故事裡,感受探索途中的失落。之後,好像明白了什麼…例如說,活著的意義。」

「可是,」我說,「看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活著的意義。」

一陣清風霎時吹起,打得風鈴無節奏地作響。

「很簡單啊,」他微笑。

「聽風的聲音。」

他琥珀的眼睛,繾綣著一縷風的嘆息。


 

 

4. 虹

-- 誰偷走了我的晴天娃娃?

六月中開始,利威爾的模特兒生涯暫停了。他和大部份的學生一樣,為期中測驗奮鬥著,除了沒有期中測驗的藝術系。當大家都蝸在圖書館和自修室時,藝術系的男生都跑了去為測驗後的系際足球賽做準備。

千萬別以為藝術系的男生都是弱不襟風,讓和艾倫就是個好例子。這對冤家由小學開始鬥成績鬥體育鬥十項全能,結果雙雙進了全國最頂尖的藝術系。雖然他們生鬥死鬥,但作為隊友的話卻合作無間(放心吧親你們沒走錯吧)。

「讓! 這球比賽時射失信不信我閹了你!」艾倫指著躺在地上的讓大聲吼著。剛剛讓在小禁區內浪費了個大好入球機會。

讓爬起來,撥去身上的泥草,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剛剛只是打滑了,誰叫球場積水?」

雨連續下了好幾天,今天雖沒雨,但天空依然烏雲密佈。比賽天後就開始,各系加緊訓練同時,也各派代表商量會否順延甚或取消比賽。讓抓抓頭,一臉無奈,「如果真的下大雨,應該不會延期,而會取消吧…七月各系各學會的活動密麻麻的,場地都應該安排不了吧…嗚!媽的...」

艾倫毫不留情的一球狠狠踢向讓,「閉上你的烏鴉嘴!繼續踢!」

「嘖!裝什麼…」讓揉著被球碰到的手臂,跟上艾倫。一旁的阿爾敏拿著筆記,邊讀書邊為友人打氣。看見艾倫煩躁的樣子,他明白艾倫也憂心著。藝術系上年屈居體育系之下得亞軍,三連冠失敗 ,今年身為主力的艾倫和讓被前輩寄予厚望。雖然已是大學生,但氣勢和熱誠不啞於當年全國大賽決賽的樣子呢…阿爾敏對這位長不大的友人暗自評價著。

那我就幫你們好好佈陣吧! 阿爾敏想著,放下筆記,開始為球隊想出謀獻策。

 

整個期測,利威爾除了應考時間外,都在家中渡過。

幸好音樂系只有理論學和歷史課需期測,利威爾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感冒菌在他身內肆虐了個多星期,依然沒有完全消去。每天喝著褐色﹐味道難聞的藥水和一包包的藥,利威爾的體力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但他倔強的性格不容許自己請假。

昨天收到艾倫的短訊,邀請他去看明天藝術系對體育系的系際足球決賽。看著天空和電視上天氣報告顯示的一片片黑雲,利威爾心想,那小鬼這些天都冒著大雨,球場上走來走去嗎?想了想,他走上二樓一個被鎖上的房間,開了鎖,緩緩推開門。

這是他母親的房間,利威爾也有五年沒踏進這裡了 – 自從他母親因病過身以後。利威爾自有意識開始就與母親相依為命。他母親是個厲害的女人,年紀輕輕而是大公司的精英員工,每天早出晚歸,沒時間陪伴自己的孩子。為補償孩子,他盡量滿足利威爾的物慾;玩具,書本,樂器,要什麼買什麼。知道孩子喜歡音樂,她送了利威爾最好的鋼琴和小提琴,更高薪聘來頂級的鋼琴和小提琴導師。雖然自己很喜歡音樂,但利威爾每天最期待的,是母親歸來的一刻。

母親離開已經五年,利威爾的心情早已平伏,惟獨一直刻意迴避母親的房間。他進來,是為了找那件滿載他和母親的回憶的晴天娃娃。利威爾翻開梳妝台的第一個抽屜就找到了。有點發黃,但很完整。

這是五歲和母親旅行前弄的。出發前一晚,大雨沒停過。小小的利威爾抱著玩偶坐在窗邊,默不作聲。母親便和他做了個晴天娃娃。

翌日,天朗氣清。

利威爾把晴天娃娃掛在窗邊。他看著它,心裡不禁笑自己幼稚。

 

「艾倫這場可是超水準表現呀。」

比賽接近尾聲,藝術系已勝券在握。阿爾敏感噗友人在球場上的兇猛程度不減當年,還迷死了一漂旁觀的師姐學妹…唉,看來一場腥風血雨在等著艾倫…

利威爾沒有坐到人群之中。烈日當空,他才不要靠近一身臭汗的人群。利威爾驚覺,球場上的艾倫和他一直認識的小鬼判若兩人。怎麼說?...利威爾認為自己真的感冒菌上腦了,竟然覺得那小鬼有點帥氣…就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艾倫早就見到利威爾來到了。利威爾的身影,就算只看到一只手,艾倫都能夠分辦出來。前輩真的來了…艾倫心想著;這場勝的一定是我們!

 

期測完結,課堂陸續恢復。帶病的利威爾依舊準時八時半坐到位子上。早在看見眼神兇惡的米卡莎前,他已把桌上的畫收起來。

 

小鬼,你以為這很浪漫嗎?


[艾利]文藝三十題(1-2)

  • 1.     前後桌

--- 白色領子和藍色毛衣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大二的第一課國文。

古語修辭學那老頭子是出了名的移動催眠器,而偏偏他的課是最早的八時半。對大學生來說早上九時的課已是生不如死了。上他課的學生(除了那些GPA 3.8以上的)不是坐在課室的最後排蓋上書本好好睡一覺,就是捧著早餐進來(大多是薩莎)大吃特吃。我對古文沒大興趣,誰叫國文是必修科? 

我為甩掉米卡莎早早就來到,坐在最後排靠窗的角落,打開課本…不,是畫簿,趴在桌上。昨晚為趕起今天下午要交的油畫徹夜留在畫室,早上草草洗了個澡就趕來上課。

中國有句詩,春眠那個什麼曉,倒沒說錯。春天的早上是不讓人活的早上。老頭還沒進來,我就看著窗外的櫻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旁邊不知和誰嘮叨著的讓吵醒了我。那傢伙和萊納大吵大嚷的,什麼女神女神…應該是音樂系的赫里斯塔吧?讓被我一腳送了去萊納懷裡。耳根清靜。

現在十時,還有一小時半課。當我打算低頭計劃下午的報告時,我瞄到前面陌生的背影。黑色,不神秘,不沉重,很輕柔的黑。一頭短髮清爽利落,順服的垂在小小的頭上。不用定型水的大學男生真少見。白色襯衣配藍色毛衣,Burberry的…典型牛津風。只是肩膀瘦弱了些,比不上雜誌上的八頭身男。

他似乎在做筆記…能在老頭的課生存下來真不簡單…他的手,合乎比例的小,但小而有力…手指纖長,應該有玩樂器吧?小提琴還是鋼琴?......晨光混著櫻花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流水似的落花影子好像要把他帶走……

「艾倫,你在做什麼?」

天啊,米卡莎!

「坐回你的位子好嗎?老頭在上課吧!」我反射性地蓋上畫簿,向米卡莎低聲吼著…嘖,明明已刻意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了還是被她發現…

「老頭剛走了,今天早些下課。」她拉起我往門口走去,「艾倫,無論你躲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天啊這什麼發言!

我努力在離開課室之前回頭,卻已看不見單薄的身影。

 

 

 

  • 2.     走廊拐角

--- 遇見他時,請保持冷靜

 

利威爾開始想念他那位以作死為天職的好友了。

昨晚說要搞什麼給她自己的送別會,晚上發個短訊把大夥都叫出去喝個爛醉,今早就事不關己地上了機。一覺宿醉醒來的利威爾惟一想到的,是把害他上課遲到的韓吉倒吊在大學鐘樓頂,掛個三日三夜。

等她由德國回來後看我怎弄死她。

今天的第一堂是八時半。幸好利威爾家離學校不遠,這課國文只是遲了大約十分鐘。他由課室的後門進入,眼帶鄙視的看了那群睡相豬一樣的男生一眼,坐到窗邊的一個位置。他皺眉,怎那個紅圍巾女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今天的課只上了兩小時,利威爾一整堂都盡力集中精神聽講。但難免有時候會當機幾分鐘; 這都是那作死混帳的錯!

好不容易走出課室,利威爾看一看錶; 還有五小時,可以回家補個眠,打掃房子。

「利威爾學長!」

利威爾轉過頭,是二年級的赫里斯塔。利威爾和赫里斯塔在一年前的迎新營認識,當時利威爾是負責赫里斯塔那一組。利威爾也挺欣賞這後輩的才能 – 很少女生能拉得一手好大提琴同時也是個低音結他好手。

「嗨。」雖利威爾不算是冷若冰霜,但總是對人不理不睬的。多虧赫里斯塔的親和力,才可勉強和這位高嶺之花(韓吉和埃爾文語)攀談。

 

「學長你也是來上國文必修課嗎?我還以為三年生都已在上一年修畢了。」

「上一年這個時候我在德國,錯過了這課。」利威爾想著,差不多午飯時間了,「既然遇上了,一起午飯?」

「能和音樂系的高嶺之花共進午餐,不勝榮幸。」

「嘖。」看著開玩笑的赫里斯塔,利威爾皺眉,沒有發作 – 畢竟和韓吉不同,赫里斯塔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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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覺得他能再次成功逃離米卡莎用盡了一個月的人品。

由東座大樓跑到西座大樓再躲到食堂,艾倫不想面對米卡莎的嚴刑迫供。「畫簿裡的男人是誰為什麼艾倫要畫個陌生男人艾倫你喜歡男人艾倫你應該要喜歡女人一個對你溫柔體貼的女人…」

艾倫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青梅竹馬的腦部構造。收到阿爾敏作戰成功的短訊後,艾倫走出食堂,大力呼了口氣。他揭開畫簿,端詳紙上的背影。

好想認識他。艾倫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感覺。他承認望著那稀薄晨光中的背影時,他恍了神。艾倫大力揉臉,想抹去奇怪的想法,可惜記憶好像愈抹愈清……藍色毛衣…白見襯衫…

「咦?」艾倫望著眼前比他矮了一截的男生。

「小鬼,看什麼。」

畫簿掉了。他向下望。

「啊!!!!!!!!!!!!!!!!!!!!!!!!!!!!!!!!!!!!!!!!!!!!!!!!!」食堂門口轉角位的哀號傳偏整層。